鼓浪屿白宅-优雅清静的白家别墅历史,主人白登弼


鼓浪屿白宅:地址位于复兴路98号,建筑前后设计有长廊,廊外为拱窗,拱形大方古朴,线条简洁而流畅,拱窗置柳条隔扇,建筑周围环境优美。
  
  鼓浪屿复兴路西头的树荫花丛里,有两幢欧式别墅和一幢中西合璧的三层红砖别墅,环境优静,十分适合人居,这就是白家别墅,它的主人是福建活版印刷创始人白登弼。优雅清静的白家别墅
 
  1902年,安溪人白登弼在鼓浪屿升旗山西麓的坡地上建造了一幢欧式二层别墅,小巧别致,在山坡上十分彰显,称它叫”南楼”。十年以后,白登弼又在”南楼”北侧建了一幢其形相似的别墅,称”北楼”。两楼肩并而立,簇拥在绿树花丛里,环境清静,以绿色香花为伴,堪称环境上乘之作。
       南北二楼正面均为拱券宽廊,廊沿设柳条拱窗,以挡避炎阳,拱窗做得颇有特色。柳条隔窗中又安有柳条小窗,造成通透荫凉环境。这种欧式别墅的柳条窗装饰,非常有特点,它是二十世纪初鼓浪屿别墅装饰的代表作,100多年过去,风貌依旧的已经很少了,能留下来且保存完好的更少,它为我们保留了时代的风采。
  别墅的线脚整齐堆叠,简明流畅,也反映了当年建筑工艺的特点和建筑思维的规整,今天的别墅建筑已经不再使用这种工艺了,它也为我们留下百年建筑的标本,很是难得。
  别墅为四坡顶,而在顶边加装女儿墙,这种形式在鼓浪屿早期的别墅建筑上均可看到,这是设计师融中国传统建筑工艺于欧式别墅上的又一例证,这既表现欧式建筑的形体美,又表现中国传统建筑与欧式建筑的融合美。目前,鼓浪屿虽有多幢建筑留有如此美观的屋顶,但都已苍老破旧,急待维修。
  宽廊的天花吊顶也用柳条隔成,显得简约轻盈。这种饰装在100年前的建筑上普遍采用,估计是当年厦鼓间交通不方便,建筑材料运输笨重,为减少运输成本,尽可能将建筑的天花吊顶材料搞得轻盈一点,故而采用这种装饰工艺,成为时尚,成了鼓浪屿别墅建筑的一大特色,且保留至今,甚是可贵!
  南北二楼前均有一个精致的小花园,园内遍植龙眼、罗汉松等乔木,造成树荫环境。树下又种冬青、含笑、桂花、翠柏、枇杷、变叶木等,郁郁葱葱,常年翠绿,鲜花常开,把别墅点缀得十分有生气,格外赏心悦目!
  别墅至今还保留100年前的柳条窗,壁炉也安在,特别可贵的是厅室的天花吊顶中央,有一莲花灯座,座内有一个特别的铁钩和一个如芒果状的可任意调节高低的白瓷附件。铁钩不是用来挂电灯或电风扇的,而是用它来挂煤油灯或蜡烛灯的。这种铁钩和白瓷附件,国内已看不到了,也早不用了,可算是鼓浪屿欧式别墅里最古老的英国古董了!
南北楼建成后均租给外国人居住,收租金以养家。据白氏后人回忆:有一日本租户三个月拒交房租,乃是因为依仗日本领事担任领事团的当值领事,狐假虎威,欺侮中国人。白家也有治他的办法,那就是等到四个月后,当值领事改由英国领事担任,白家的人狠狠教训了那个日本租户后,将他诉至”工部局”,即被当值的英国领事责令其立即付清房租,搬出白家别墅。
六代人艰辛创业
  白氏祖籍安溪,先祖白拱照于清乾隆庚申(1740年)前后来到厦门,单传到第五代的白瑞安。白瑞安约生于道光十一年(1831年),起先以刷金银箔和刻字为业,后在厦门二十四崎开设”瑞记书店”,兼营印字作坊,刊印《三字经》、《千字文》等启蒙读物出售。后迁到鼓浪屿鹿耳礁今复兴路15号,改名”萃经堂”,除继续印售小儿识字课本外,主要为基督教会印刷闽南语罗马拼音字的圣经、圣诗,以及《厦语注音字典》等,业务发展良好。
  由于印刷基督教书籍,与基督教会经常往来,白瑞安由信佛转而信基督,他于1860年新街、竹树脚两教堂分立”长执会”时,被选为”中华第一圣堂”新街礼拜堂的执事,1866年起连续三届被选为”长老”,1904年,白瑞安去世,年约73岁,留下5子4女一个大家庭。
  白瑞安逝世后,长子白登弼(生于1870年)接掌父业,经营萃经堂。他接掌白家产业后极为努力,业务不断发展,除雇请伙计外,全家均参加劳作,把萃经堂经营得有声有色。1907年,他从美国(一说英国)购进一台手摇活版印刷机,首开福建铅字活版印刷之先河,比上海商务印书馆还要早使用活版印刷。紧接聘来外国技师,将手摇操作改为半机械化,业务发展颇为迅速,经营颇有成绩。业务发展,获利颇丰,白登弼联络”中西学”(英华学堂)校长郑柏年等六人集资6000大洋,从美国买来制罐机,在鼓浪屿内厝垵创建”淘化罐头厂”。
  白登弼还买地捐给教会建学校和公墓,名声日隆。1885年至1914年,被选为新街礼拜堂的执事和长老,这方面也继承了父业。1914年,由于劳累过度,一说是胃病发作,还有说是铅中毒而英年早逝,年仅44岁。
夫人掌家企业转让
  白登弼去世时,6个子女均未成年,老大白格外才16岁,小儿子白格承只有2岁,全副生活重担全压到他的妻子吴怜悯身上。那时,全家就靠那2幢别墅的租金维持全家的生活开支。萃经堂则盘给店内几个伙计经营。伙计们为割开与白家的干系,决定迁往厦门大走马路营业,一直到上个世纪二十年代末才结束。
  白妻吴怜悯,出生于长泰县一兼做草药医生的家庭,16岁时只身来到鼓浪屿,在外国女传教士家里做佣人,学会了闽南语罗马拼音文字,学会了家庭中的一些现代文明卫生和营养健康知识,同时也成为一名虔诚的基督徒,一切按基督博爱教义认真地处世待人。1930年,儿女们长大成家立业,复兴路15号住不下了,于是收回了出租的那两幢别墅,分给儿女们居住。南楼分给了老大格外,北楼分给了老二施恩和老三格承。把原萃经堂的旧屋分给了小女儿和懿。1946年,吴怜悯去世,享年76岁,在”三一堂”举行葬礼,由于她生前关心教友,送葬的人有数百人。
  白登弼的二弟不知去了何处?三弟到菲律宾做牧师,抗战中去世。四弟在槟榔屿当了校长。五弟白护卫,生于1883年,毕业于唐山路矿学堂。1916年作为工程师随中国劳工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1918年”一战”结束后,逗留美国六年,1922年在斯坦福大学进修时,曾发明了蹼泳的脚蹼,至今全世界游泳界仍在使用。自后又赴欧洲三年,1926年回到阔别的鼓浪屿,吴怜悯为他建造了一幢三层红砖别墅,坐落南北二楼的左前方,护卫在此完了婚。红砖别墅由许春草营造公司设计施工,其楼梯按美国东部建筑特点置于楼的外侧,颇有新意。婚后,白护卫曾参加”厦汕公路”建设,后又去香港淘化公司任工程师,日寇占领香港后失业。1946年胜利后回到鼓浪屿的第三天,不顾风浪下海游泳,不幸突发心脏病去世,终年63岁,奇异的是尸体浮海而不沉?
  白登弼的4个妹妹,分别嫁给厦门海关叶姓职员、牧师和菲律宾华侨领袖,大都事业有成,就不在此赘述了。
 
子女辉煌各奔前程
  白登弼有三子三女,老大白格外,上海圣约翰大学毕业后,先在厦门大学教书,后进入荷兰安达银行,解放前赴马来西亚,1991年在香港去世,终年93岁。
  老二白施恩,是著名的微生物学家,他在浔源中学毕业后,留校教了一年书,即考入北京协和医科大学,1929年毕业,获博士学位,留在协和当助教,期间,他发明了用鸡蛋代替小牛血制成”白喉杆菌培养基”,被国际医学界命名为”白氏培养基”,后被世界各国广泛采用,这比苏联科学家发明的”蛋白质能变生命”还早20多年。此后,他相继在上海海港检疫处、湖南湘雅医学院、成都与南京中央大学、武汉大学、广州岭南大学任教授、院长。抗战胜利后,赴美国约翰霍布金斯大学进修,1953年调任中山医学院。50多年里,为我国培养了大批医学专家,为中国微生物学的发展作出了杰出的贡献。1983年逝世,终年80岁。
  老三白格承,抗战前就读于上海圣约翰大学,因日军侵华而未能完成学业,长期寓居鼓浪屿白家别墅北楼,前几年去世,终年87岁。
  白登弼的大女儿和振,在鼓浪屿高等女学毕业后,没上大学,嫁到台湾李姓人家,据说仍健在,已105岁高龄。二女儿和明,北京培元中学毕业后,嫁给了大姐夫的堂兄弟,2001年夏在美国洛杉矶去世,享年95岁。
  二女儿和懿,1934年毕业于北京燕京大学家政系营养专业,毕业后留校工作。1941年12月赴美留学途中,因珍珠港事变,邮船被征用阻滞马尼拉4年。抗战胜利后继续航程,到美国堪萨斯大学完成学业,获硕士。解放时为燕京大学家政系副教授。1952年大学院系调整中并入北京大学,将人类、遗传、社会、家政、营养等科系取消,营养专业并入化学系,没有书可教,她选择到化学系图书资料室工作,一直到70多岁。和懿终身未嫁,一人住在北京中关村。1982年,大哥格外担心她独身在北京不方便,命儿子萃典赴京接她回到鼓浪屿白家别墅南楼养老。1997年,我为写作《鼓浪屿建筑丛谈》一书访问她时,还耳聪目明,思想敏捷,一口标准流利的英语,使人感到她是个颇有学术功力又十分内秀的学者,可惜没有用武之地,几乎一辈子屈当图书资料员,1998年逝世,享年90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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