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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岁洪卜仁老先生谈鼓浪屿过去现在与将来

2013-05-31 23:45网络浏览:我要评论

鼓浪屿图片

鼓浪屿心情

鼓浪屿街道

鼓浪屿三角梅

      2013年4月,春暖花开。在厦门短暂停留,既亲历彭浪屿,还拜访到一位老鼓浪屿人,今年 85岁的洪卜仁先生。
  洪卜仁是厦门的文史专家,外号人称“厦门的活地图”、“厦门的活字典”。洪老先生面色红润,讲话声音洪亮,一口闽南普通话。老人记忆中的鼓浪屿少了意识形态约束,更具人性和感性。
  海上花
  鼓浪屿面积 1 .87平方公里,2万多人,位于厦门岛西南隅。中间是一条宽 600米的鹭江,轮渡 4.5分钟可达。环岛一周约需要 40分钟。
  岛上气候宜人,四季如春,无车马喧嚣,鸟语花香,素有“海上花园”之誉。鸦片战争后,洋人发现了这个清幽的小岛。与上海租界不同,最初,鼓浪屿是作为传教士的立足点、教会的营地发展起来。在传教士进入鼓浪屿的同时,他们带来了现代的医学、教育、绘画、音乐与体育。
  “可以说是中西文化桥头堡。”洪老先生说。事实上,厦门对外开放比上海还早半个月。“其实鼓浪屿住外国人最多时也只不过一两百人,多数还是华人”。
  在洪老先生看来,因为鼓浪屿有规章、有制度,战争时期,成了相对安全的地方,许多闽南人也将家属带过来,人口大幅增长。先后有 17个国家派驻领事上岛,英国、美国、法国、日本、德国、西班牙、荷兰在岛上建领事馆。
  同时,商人、传教士、人贩子纷纷踏上鼓浪屿,建公馆、设教堂、办洋行、建医院、办学校,炒地皮、贩劳工,成立“领事团”,设“工部局”和“会审公堂”,把鼓浪屿变为“公共租界”。一些华侨富商也相继来此兴建住宅、别墅,办电话、自来水事业。
  “鼓浪屿人口增长最多是抗战时期。”洪老先生说。1942年 12月,日本独占鼓浪屿。抗日战争胜利后,鼓浪屿才结束一百多年殖民统治的历史。
  曾经全岛无车
  岛上的老人回忆,鼓浪屿曾经,有工厂,有各国风情的洋房,常住人口通常保持在两三万人以上。1993年,厦门市政府开始按“只准出、不准进”的原则严控鼓浪屿人口。
  为推动鼓浪屿的旅游业,政府使用了“组合套拳”,最“狠”的一招就是“釜底抽薪”,将鼓浪屿的医院、学校、自由市场等公共资源纷纷外移,让鼓浪屿成了生活极不方便的“孤岛”。
  许多老鼓浪屿人不得不离岛而去。
  “今日的鼓浪屿,已不是昔日的鼓浪屿。”坐在厦门的出租车上,与另一位老鼓浪屿人闲聊时他说,现在真正的鼓浪屿人,已很少上岛。
  “长期以来,鼓浪屿都是以‘无车马之喧’闻名于世。我在鼓浪屿居住期间,鼓浪屿始终保持着‘无车岛’的特色。”洪老先生对此记忆深刻。
  为什么鼓浪屿会成为无车之岛?洪老先生说,有几个方面的原因。首先,从地理位置来说,鼓浪屿面积不大,1.8平方公里左右,而且四面环海,是一个适宜步行的小岛。以前岛上居民走街串巷都是步行,虽然也有几辆轿子,但只供给有特殊需求的群体使用,如医生,因为急于治病救人;一些有钱人家的老人也因为腿脚不灵便,出门只能坐轿子。这样长期积累下来,就形成了鼓浪屿无车的环境。
  其次,从自然环境来说,鼓浪屿街道狭小,纵横交错,而且路面陡、坡度大,上上下下安全性很差,不适宜用车,鼓浪屿很多道路都是用“崎”字来命名的,如和记崎等,在闽南语中“崎”字就是“路很陡”的意思。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在不同历史时期,岛上的管理部门都很注重鼓浪屿人文环境、自然环境的保护。例如鼓浪屿成为“公共租界”后,在《工部局律例》中就有明确规定,禁止在岛上大声喧哗,即便是小贩。来到鼓浪屿的,无论是外国贵宾,如乘坐军舰前来访问的德国王子、英国舰队司令等,或是政府首脑,如蒋介石、宋子文,还是文化名人,如鲁迅、林语堂等,抑或达官显贵,都是步行鼓浪屿,没有谁特殊化。新中国成立以后,邓小平、邓颖超等中央领导来到鼓浪屿,也都遵循“无车岛”的传统,走在街上亲切地和老百姓打招呼,给鼓浪屿居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被商业抹去的优雅
  光阴流逝,人在物非,今日我所见的鼓浪屿,已远离洪老先生记忆中当年恬静的样貌,扑面而来的是商业气息。
  时值中午,乘轮渡过江时,船的上下两层挤满了游客,楼上一层的游客每人需多交一元钱。红色的显示屏显示当时有 2万名游客在岛上。轮度码头不远,有一个大卖场,人声鼎沸。
  走上小岛,首先就看到停着一排电瓶车,经询问,每人收费 60元,行走的范围不足 1平方公里。开电瓶车工作人员充当了临时讲解员,告诉车上的游客,现在鼓浪屿只有三种车:一种是电瓶车,一种是人力板车,还有一种是垃圾车。
  显然“无车岛”也成了历史。
  来鼓浪屿前,另一个让我心向往之的,是鼓浪屿被冠称为“音乐家摇篮”,据说只要漫步在各个角落小道上,就会不时听到悦耳的钢琴声,悠扬的小提琴声,轻快的吉他声,优美的歌声,加以海浪的节拍,环境特别迷人。
  让人失望的是,我只在电瓶车终点站附近,看到一个人独自在弹着电子琴。不知道那些家庭音乐会的主人是否早已搬离了鼓浪屿,所以才难觅悠扬着各色调子的琴声?
  现在,鼓浪屿已经启动了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工作并计划在2013年冲击世遗。然而这里文化遗产保护状况看上去不容乐观。鼓浪屿 1949年以前建成的外国领事馆和华侨、官僚的私家庄园等建筑共有 60万平方米,约 1200幢,但是由于很多老建筑年久失修,几乎成了危房。还有一些老建筑,被加以翻新,变成了家庭旅馆。
  “现在把鼓浪屿美化过头了。”一位厦门本地人直率地说,“申遗或许是件好事,如果政府出于保护目的”。他希望鼓浪屿尽量还原本来的样子,最好就是一个普通的社区,这样才是真正的鼓浪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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